水月洞天

对于“运气”、“幸运”这类词，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它们已经弃我而去。何出此言？记得我小学时候，那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经常有鸿运降临又或者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情光顾我。我人生拿到的第一份奖品，只因为我邮寄了一句，仅仅是一句句子，歌颂我伟大的外婆的，没想到，两星期后，有个中年男子特地跑到我家来，地给我一个Walkman，奥迪卡通型的。10岁的我啊，那个心情，怎一“激动”了得！小学毕业，学校很多好友都选择留下来就近入学，由于搬迁，我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区，并且超级幸运地被一所教学质量极高的民办中学派位录取，顺利地通过了该校的面试（虽然之后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大展宏图一跃成名的机会）。接着是五年级的暑假，妈妈见我个子不长了，急煞人，拼命帮我寻呼增高药剂的广告，并且采购了一个名为“增你高钙”的药品，我见产品说明书上说是把回执寄回去有机会中奖，想都没想立马寄过去，也就几天功夫吧，人通知咱领奖去，是块该公司做推广的儿童手表，在那个年代里，平白无故送你块表，白送，你不要啊，又是一个兴奋欧。
接下来连续很多年，我都觉得没有运气和幸运怜悯我了，初中四年的煎熬攀比，让我疲惫不堪，高中倒是对我初中惨不忍睹的偿还，我结识了多个一生的好友和恩师，并且破天荒的，在我不报任何希望的情况下高分考取了师范类院校，从此过上了“萎靡”的生活（注意“”）。这个也许是运气弃我多年之后的一次性补偿吧，我能感觉到。
大学里，因为极度的散漫与放纵，常常是落得个啥都最差的结局，甚是窘迫偶：奖学金没我份、团委学生会不理我、党员靠边站、各类证书只能看着眼红。时间匆匆一晃，到了大四，群里掀起一阵实习热，拼命提前实习来着。不知道该干嘛的我，随波逐流吧，总不会错。于是乎，在芸好友的建议下，投递了真实的简历给7至8所长宁区的小学要求实习，有好有差的，总之想呆在长宁区发展。可惜没有反应，而周围的孩子们似乎都离尘埃落定不远了，人比人真能气死人，有路子没路子是质上的差距啊！算了，怎奈咱孤家寡人，势单力薄呢，认命呗，不然还咋地？
开学前，我想想一个月前爸爸帮我打印的简历是不是太狗逼到早了？求职信字体太小、简历具体内容又是手写的，于是乎一狠心重新打印、重新投递，直投从教导处的校领导改为校长室的校长。没想到的是，仅仅两天功夫，一天中午，救世主或者说这位可能改变我一生命运的潘校长致电给我，在了解了我的基本情况后约我面谈。天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不亚于高考拿到成绩单的心情。
面试很顺利，并且校长向我透露学校缺人的事实，让我觉得留下来当老师非常可能。校长很仁慈，虽然婉言提出我的头发黄了些、裙子短了点，不过我能嗅出她对我爽朗性格的欣赏。校长安排我跟一位年长的老教师学习，又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呐，我真怀疑我怎么老是出门遇贵人呢，都让我碰到绝顶的好人了。不管结果如何，就冲着这老师的好人劲，咱得好好干，为老师分忧啊！
教师节去看上学期实习的指导老师，又意外获知，她与我现今实习的学校的两位校领导是大专的同班同学来着，并且她有意为我铺铺路、探探口风。俺地娘呀，我的命，咋那么好呢？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实在很享受这种状态，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将来不能得偿所愿留在这个学校，我也获得了一笔宝贵的人生财富、结识了一批值得我尊敬的老师们，我不会有怨言。希望未来灿烂光辉！

今天，跑了趟图书馆，借了一本书：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因为之前拜读过小四的《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以及《夏至未至》，总体对这个作家的作品，抱有欣赏的态度。所以就把这个标题吸引我眼球的书借了回来。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将340页读完了，过程中不断觉得压抑、苦闷，这种感觉，持续到了终点。

一直以来，我都中意悲剧，无论电视、电影还是小说，颓废地说，我相信，人生本来就是出悲剧。所以，我总以为，悲剧的情节更贴切生活：两个青梅竹马的孩子，（我想我可以这样称呼他们，对我而言，身为高中生的他们的确是孩子）彼此倾慕，可是毕竟成长历程不同、家庭环境有别甚至社会地位的大相径庭，导致了两个孩子没能走到一起。易遥这个可怜的女孩，在单亲家庭里成长的她受尽母亲愤世嫉俗的侮辱和痛打，因为这样，她常常觉得生不如死。那么是什么支撑她活下来？我想就是齐铭吧，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青梅竹马，一个万众青睐的好学生。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朋友，只是能作为易遥活下去的支柱，却无法提供易遥需要的安全感，所以易遥选择了其他男人，并因此怀孕堕胎，险些丧命。以前我一直坚信，真爱是没有歧视的，虽然齐铭从来不承认他看不起易遥，但是从骨子里、从内心深处，他仍然对这个女孩忌讳，忌讳自己的身份、忌讳易遥的身份。原本善良的两个孩子，却这样分道扬镳。易遥可以不理会流言蜚语、她可以不在乎他人对她的鄙视目光、她漠视旁人骂她贱，因为她的心里有根顶梁柱——齐铭。只要这个男生，她爱的男生信任她、认可她，就行了，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

    俩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表白和承诺，但是就好像是心有灵犀，总觉得自己的另一半就是对方。直到易遥堕胎、顾森西姐弟的加入，这对人的关系开始转变。同复杂的易遥相比，齐铭明显被顾森湘的纯洁所感染，所以他们开始了恋情。而顾森西呢，也由衷地心疼这个受过伤的易遥，并且认为自己可以不计较易遥的曾经，而跟她在一起。如果，剧情可以这样延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天意弄人。顾森湘的自杀，导致了其弟顾森西、其男友齐铭对易遥的深深误解。痛失了母亲的易遥，被两个曾经、现在保护着自己的男人，辱骂，甚至顾森西抛出“你应该代替我姐姐去死”的话。原本她的生活已经达到了冰点，偏偏这时，两个对她而言最重要的男人，同时不再信任自己，生无可恋，易遥从楼顶坠落在齐铭面前......总是扮演乖宝宝角色的齐铭，一时间难以承受痛失两个爱人的打击，也在当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或许人生本没有那么悲剧，但是我能感受到易遥的苦痛，这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我想她选择了结，是唯一的正确的方法。而齐铭，从一开始我对他评价为仗义，到最后的懦弱。或许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只是，这种悲伤已经无法释怀，逆流成河，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近日，正在为下学期开学的实习烦心，当然，还不到火烧眉毛，所以有时这件事也不会多伤神。但是，最近想想，或者我很久之前就断断续续在想了，我想回到过去，真真实实地回去：可以回到大学前两年；可以回到整个高中；可以回到小学。总之，我不否认我胆小、懦弱，因为我不想承受过重的压力和剧烈的竞争，这让我觉得生活是一个公式，而我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向下做。这也就意味着，我将失去自我，为了生存而生存。
        这是很消极的心态，我清楚的知道，但是，我从没有停止过这种消极的想法，甚至愈发强烈。现在，因为要为将来准备，做很多的事情，而且都不一定有结果，换句话说，努力和结果不成正比的可能性很大。我不怕吃苦，那是因为我一直坚信，吃苦会给我带来回报。也许是长大了，变得愈发现实，我不再相信，靠我自己就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虽然我不愿这样想，但是，却不得不这么想。
        我只是希望，心灵能有一块净土，永远不要被侵蚀，这样，我有着一种信念可以支撑下去，我就不至于太悲哀了。

        这两天经若干同学举荐，下载了台剧《命中注定我爱你》来看，说句实话，这些年我酷迷香港TVB旗下的电视剧，对于台剧、韩剧、日剧或者美剧都没什么特别的追求。想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尝试看看，在我心里，台剧通常比较恶搞、而且都是好事多磨，但始终能修成正果。不过呢，我这个人就是中意看悲剧，越悲越淋漓尽致。就当偶尔调节下请去吧，我选择看看。
         一开始，我也忍俊不禁，搞笑的情节大笑着。当然一帆风顺地发展不是台剧的特点，果然，剧情渐渐变化，人物心境出现了微妙的转化，而这些转变是男主角存希并不愿意看到的——他爱上了这个糊里糊涂跑错房间、并且委曲地把自己的第一次断送给自己的女主角欣怡。我记得第一个感动我的情节是欣怡回薑母岛向家人坦言自己意外怀孕，她母亲质问她时，她的回答是：那个男生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啦，我怎么可以去破坏他们。那时的存希根本还不懂得珍惜这个将要和自己缘定三生的女生，他只是为了躲避村民的追逐，所以挺身相助了欣怡。
        第二次，我流泪，是在存希误会欣怡向奶奶告密自己与安娜同居后，经过Anson这个媒介，他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后，悄悄潜入纪宅，在婴儿房看见欣怡沉睡和欣怡为完成的木马，更进一步看到了欣怡写下的宝宝日记里的内容——没有一句抱怨，反而竭力向宝宝述说爸爸的好，并且在妈妈的名字里写上了安娜。存希忍不住哭了，他凝视着欣怡，说：做梦都那么委屈吗？大概这时的他开始懂得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第三次流泪，是存希和欣怡因为安娜的从中作梗，误会激化而导致欣怡车祸流产，被撞得一刹那，欣怡的脑子里快速浮现的镜头是从她得知自己怀孕、几次产检到此刻的画面。存希发狂似地救她，进手术室前的瞬间，欣怡泪流满面：你可以不爱我、讨厌我，但是不要伤害纪念品。存希在万般无奈之下签了手术同意书：我要陈欣怡，我不要纪念品。可是欣怡只听到后面半句，所以悲痛之中，欣怡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原谅这个要知自己孩子于死地的丈夫......
接下来，欣怡去上海脱胎换骨，而存希仍旧在台湾做小开，两人在两年内没有交集，再相遇时存希已经成熟，他懂得为自己心爱的人考虑设想。但是当他选择默默无闻地离开时，缘分弄人，两人偏偏又无法了断彻底，就这样......
        我并不中意欣怡去上海后的情节发展，也许不够悲凉吧。欣怡自称是便利贴女孩，人人随时可以利用，利用完了随手扔掉。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她的生命充满了波折——在她还在母亲胎盘里的时候，母亲就一度想把它消灭，好在她还是坚韧地生存下来；上班赚钱，她拼命付出不求回报；当发现自己稀里糊涂的跟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而这个男人并没有因此想对自己负责时，她还是能坦然接受，她并不怨天尤人、愤世嫉俗，相反，她处处为他人着想，给予这个男人充分的理解。奉子成婚后，她并没有因为在家里和丈夫的不平等地位而恼怒，她默默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鼓励丈夫去追求自己的真爱。她甚至与丈夫签订协议书，表示将孩子生下后，就消失。这么个善良得傻气的好人，怎么就连自己一点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纪念品是她唯一的希冀，她不奢求存希会正眼看自己，她只是想珍惜这不到10个月的相处，亲眼感受纪念品在自己肚子里成长到诞生。可是天意弄人，纪念品还是被无情地夺走了。她恢复到了一无所有的那个陈欣怡。
        虽然我知道，这部剧集最后一定可以做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其中的波折遗憾无不让我心碎，我记得欣怡有张便利贴这样写道：我爱上了纪存希，但是我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我想到了多年前流行的那句话：爱是一个人的事。我想只有真正懂得爱人的人，他才能做到一个人默默守护自己的爱吧。或许，我还得学习这种本领。

        这不是句大话，小时候我没怎么有体会，直到初中：那时我放学回家会乘一辆车，有时我会选择141路，有时我会选择74路区间，总之哪辆先来，我就上。一次，我乘在一辆74路区间上，人很多（放学毕竟也是高峰时段），我随便找了个位置站着，售票员开始卖票。这是位50、60岁的老人，头发花白凌乱,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我想他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上去的小，我把一张5角的预售票递给他（怎奈当时乘车便宜呢），他从自己的票版上“抽”出一张票子地给我，没有多的言语。我定眼一看，这是张完好无损的车票，当时很难碰见有这样习惯的售票员，大家都会贪图简单，把一叠票子嵌在票版的夹子里，随手一扯，这样速度是快了，但是拿到乘客手里的车票往往是残缺不整的。而在我很小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特别崇拜售票员这一职业，经常在家里一个人扮演售票员的角色。因为这份儿时情怀，当时我下意识地把这张完整的车票轻轻地放进口袋里，我想做个留念。
        后来又有好几次，起码40、50次我都坐到了这个老人的车，我发现那次老人不是偶然把票子的揿书钉拔掉的，他真的有这样的习惯，所以每逢乘到他的车我都特别开心，渐渐的我的车票也有厚厚一碟了（是完整无缺的车票）。但是我也另有发现，大概跟我当时的处境有关，因为初中对我而言是最不堪回首的，同学之间小小年纪就知道争名夺利、刀光剑影，作为没有家世背景、没有优异成绩的我而言往往是忽略了的角色，内心常常出现空白与孤独。看到这位老人似乎和我是同道中人——我经常看到他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眼眶中包含期盼，我产生了联想：是不是他的子女不孝顺他，所以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得亲历亲为的出来挣钱？又或者他的子女们在家里养尊处优，逼他出来谋生......可怜的老人,眼神充满悲伤!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一个不讲理的年轻乘客硬是要投诉老人的服务,我不懂为什么他们看不到老人身上的凄苦,还要给他这种折磨?
这还是我预备班时候的奇遇,之后74路区间车取消了,我也没再见过老人,不知他怎么样了。
        也是在这段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新老人，她在我们小区门口有个店铺，卖卖杂货。起初她并不老，大概40岁的样子，而且毕竟是个杂货店老板娘，我对她没有多加留意，而且我没有光顾杂货店的习惯（虽然我们家门口有两家类似的杂货店）。也就一两年时间吧，突然之间，这家杂货店关门了，里头的人也有一段时间不知去向。也许是经营不善倒闭了，我这样想着。大约一年或者更久一些以后，我再次看见了杂货店的老板娘，奇怪的是，这次她不是以一个店主的身份出现，而是以一个废品回收者的角色出现——周围大大小小的易拉罐、塑料瓶、硬板纸。更令我吃惊的是，她已经落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了，不变的是她依旧瘦骨嶙峋的身躯。她整天穿梭于小区内忙碌、拾拾捡捡，为了谋生，她似乎包揽下了小区垃圾桶的管理工作，时不时地在臭气冲天的垃圾桶周围洗洗刷刷。一个女人，在38度的烈日下背着种种的废品步履艰难地行走着。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因为无论哪个时段我见到她，都是在室外，清闲下来的时候她也会和街坊们唠唠嗑叙叙旧，其余的，我不得而知。
同样和售票员老人一样，有一次，我也看到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冲她大骂，似乎是老人没经他同意拿了他仍在外头的废品，毕竟理亏，老人不敢吱声，我的心不禁为这一幕纠结。
        除此之外，我们小区另一个垃圾站也是由一位八旬老人看护，在他的努力下，那里的垃圾站卫生情况良好，四大害虫都没有。这位老人似乎无亲无故，垃圾站就是他的家，他在里头有个小房间，终日他开着那只半导体听越剧打发时光，遇到38度的高温天，他就打开那只小电扇，咯吱咯吱地吹。
        我深信我没有能力使全天下的老人摆脱劳苦、安享晚年，我能做的只是照顾好我亲人中的老人。但是每次看到这些老人一把年纪，还得为生计奔波时，我的内心就无比痛苦。多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我想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完完整整，吃一顿饭、看看电视、聊聊天，就能心满意足了。如果你身边有老人，请善待他们，不要觉得烦躁，因为你我都有变老的一天！